昔年如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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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肖戴】江湖行(TBC)

*旧文小修

*古风



1

夜色如墨,但是相国府内仍然灯火通明,舞女们载歌载舞,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。

觥筹交错间,有人悄悄凑到相国边上耳语道:“听说相国大人早年游览西域,曾获得了一颗夜明珠。今天大好时光,大伙也想开开眼。”

喻相国喝了点小酒,面色微醺,听了这话之后,大手一挥,便令长子喻文州前去库房取来。

宾客听闻这里的动静,不禁窃窃私语起来,他们早就听说这颗夜明珠是西域的瑰宝,据说它有鸡蛋大小,在月光的照耀下,闪烁着璀璨的光芒,通体透明,内壁隐隐约约有类似水波的波纹。

喻文州年方弱冠,饱读诗书,是世家公子间的佼佼者,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;不仅能吟诗作赋,还能协助父亲工作,对朝政大事也颇有自己的看法。

他本就嫌这个宴会有些无聊,这个能出去散散心的机会他求之不得,他向周围侍从使了个眼色,他们便领着他前往库房。

一路上,冷风吹得喻文州浑身一颤,身后侍从反应极快,赶紧拿出狐裘给他披上。

他们在相国府内绕了半天,才来到库房门口,只见两个守卫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,鼾声如雷。

喻文州皱了皱眉,侍从递上钥匙,他亲手推开门,只见一团黑影从窗户一跃而下,夜明珠也不翼而飞,他暗叫不好,便让侍卫向相国汇报情况,他自己则抄起倒在地上的长弓追赶盗贼。

盗贼身着一袭白衣,左眼戴着一副水晶单片眼镜,与尚书家的张新杰佩戴的那副有些相像。他比喻文州高一些,笑起来看上去倒颇有一种斯文的书生气质。那位梁上君子轻功极好,飞檐走壁,健步如飞。

“什么人?”喻文州心里疑惑,加快了脚步。同时挽弓在手,对着前方“嗖”就是一箭。

可那人似乎早就感觉到一般,身子一偏,躲开了。

“喻公子好身手。”白衣人轻笑,从房梁一跃而下,“我先走一步了。”

“哪里走!”喻文州也跟着跳下,可是哪里还有白衣人的身影,只有一个推车的老婆婆。

“老婆婆,您可看到一个白衣人从此处路过?”

老婆婆思索一番,往右边一指,喻文州匆匆道谢,余光却瞥到老婆婆袖中耀眼的白光。

他正感到哪里不对,转头望去,“老婆婆”早就不见了。



夜深,戴妍琦正准备更衣就寝,忽然听见窗前有悉悉索索的声音,她连忙披了件外套,拉开窗帘,却看见窗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,里面有一颗夜明珠。

第五件。戴妍琦心里默数着,这已经是她收到第五件贵重的礼物了,可是她却不知道是谁送的。

她打量了一下那精致的盒子,只见盒子上方有一张小纸片。“寄存几天,择日来取。”下边则是信手创作的一首情诗。

连续收到贵重礼物让戴妍琦感到惊喜但又有些担忧。来源不明的重礼往往意味着不良的企图,戴妍琦的父亲作为一方巨贾,有求于他的年轻人络绎不绝,同时也有不少人试图通过戴妍琦的途径接触戴父,不堪其扰的戴妍琦只得选择闭门不出。

远处的一棵大树上,肖时钦正躲在树影中间,看着戴妍琦小心翼翼地将夜明珠收好,关上窗户,锁紧,往外张望着寻找自己的踪迹。

“喂,肖哥。”方学才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可以走了吧。”

“走。”肖时钦表情还有些恋恋不舍,在方学才催促下从树上一跃而下,和他乘上车走了。

2
三日后

喻丞相今天脸色很难看,连累着喻文州也没少挨批评。

其实喻府早就暗自下达命令,密查夜明珠去向,喻文州认为盗贼的目的是急于脱手换钱,去珠宝店典当行搜查必有结果。可是几天搜查下来,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
“真是烦人啊。”一次世家公子聚会上,喻文州向好友黄少天抱怨道,“盗贼吃准我们没办法大张旗鼓,这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。”

“那么白衣人呢?”张新杰询问道,“有什么线索?”

“这个倒有。”喻文州点点头,“我手下打听了一下,这个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“盗圣”所为,绰号“生灵灭”,同时我还在库房发现他留下的签名。”他从口袋拿出一张薄纸,虽然有些皱,但勉强还能辨认出“生灵灭”的字样。

“字迹还挺清秀。”黄少天点评。

“我已派人密切关注他的情况,一旦他继续作案,我会立刻带人赶到现场,将他和同伙(假如他有的话)一网打尽。”

“这个方案不错。”张新杰点点头,“可是据你说他武功不错,尤其是轻功,假如还有同伙,想抓难度也不小。”

“大不了我派府上的精兵帮你,”黄少天勾住喻文州的肩膀,“怎么样啊文州?”

“那真是谢谢少天了。”喻文州笑笑。

“想帮忙直接开口就行。”张新杰说,“我和韩将军也熟。”

“这点事还用不着动用韩将军。”喻文州一想到韩文清的黑脸就有些后怕。

“没问题的,我们一出手,管教贼子伏法。”黄少天捏了捏喻文州的脸,“文州你不要板着脸,开心点嘛。”

“好。”



听到养父的命令的时候肖时钦是拒绝的,偷东西也要看主人,在张尚书头上动土,比在喻丞相那里要麻烦多了。况且自己刚在京城搞了个大新闻,顶风作案难免翻车。

“肖大哥,我在精神上支持您。”方学才大笑,“可是我那天要去当铺出点货,不一定能帮到忙。”

“记得帮我烧点纸钱吧。”肖时钦揶揄着,“还要帮我备辆车。”

“兄弟,”方学才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就不送你了。”

肖时钦很感动,然后在心里问候了方学才的父母,同时也是自己的养父母。

肖时钦难得佩剑,他根本想象不出自己的亲生父亲的脑洞怎么会这么大,居然铸造了一把无形之剑,除非在灯光下,才能看见剑身映出的亮闪闪的影子,故名曰闪影。

肖时钦躺在在尚书府的屋顶上,仔细回想着计划好的路线,再一看四下无人,一切妥当,便从房梁上一跃而下,打晕了两个守卫,敲开了库房的锁。

没想到这个张尚书家里的宝贝比喻丞相家里还多,在肖时钦还在默默感慨的时候,咯噔一下,传来了开锁的声音…

肖时钦此刻已经把那御赐玉佩和一些金银首饰藏在袖口里,准备从窗外翻出去了,此时他半个身子挂在窗外,和那个来库房拿东西的小孩四目相对,彼此都觉得很尴尬。

“你好呀,我叫……”肖时钦扭头躲开了小孩扔来的飞镖,“小孩子玩这个太危险了。”

他翻出窗外,正巧撞见闻讯赶来的张新杰和韩文清。

“果然是你。”两人一前一后,包围了肖时钦,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
“我本来也不想来的。”肖时钦摸摸头发,“先走一步了二位。”他朝韩文清晃了个假动作,同时闪影的剑锋擦过张新杰的官服,留下了一道口子,“我真的要走了。”

话音刚落韩文清的拳头就招呼上来了,肖时钦拿闪影挡了挡,趁对方纳闷的当儿来了一脚扫堂腿。

这些招数都是世家公子不屑去学的,可是肖时钦本就是落草江湖,为人不羁的盗圣,对于武功自然是多多益善,自我改进。

张新杰自始至终也没说什么,逆光的十字星在他手上转了一圈又一圈,看的肖时钦心里发毛。

肖时钦弯腰躲过逆光,又猝不及防被韩文清揍了一拳,觉得自己下半身幸福堪忧,他勉强招架着两人的攻击,瞅着一个空当,一个瞬移,闪影顶开了逆光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迅速脱身。

还没等他喘口气,一名剑客气势汹汹地冲他跑来,剑锋释放着刺骨的寒气,地上都结了层厚厚的白霜。

肖时钦与他交手了数招,只觉得手臂越来越沉,他回想着逃跑路线,余光向四周瞥了瞥,远处有一个持弓少年,箭头对着他的眉心。

说时迟那时快,肖时钦虚晃一招,移到剑客身后,借冰雨挡开了那支箭。

箭雨向他袭来,肖时钦集中精力,挥舞着闪影一顿猛砍,远远看见尚书府门外停着一辆马车,心想方学才也没有那么狠心。万万没料到这一走神,膝盖便中了一箭。

肖时钦忍痛拔下箭,不顾一切往尚书府门口跑去,跳上马车绝尘而去。

直到坐上马车他依旧惊魂未定,仔细检查小腿上早已血流如注,再也支撑不了他使用瞬移步。

马车向郊外驶去,过了一段距离之后,肖时钦又吩咐车夫:“去戴府。”

5

肖时钦从左袖中拿出几件首饰,这是他在张尚书府里顺来的,他猜想小女孩肯定很喜欢这些东西。

戴妍琦的闺房窗户紧闭,肖时钦艰难地爬上了窗台,将首饰放在窗台上,结果一脱手,他便直直往下摔去。

一只纤纤素手握紧了他的手,窗户被打开,戴妍琦终于看清了肖时钦清秀的面孔,两人手忙脚乱地终于把肖时钦拉上来。

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。”肖时钦坐定,连忙道谢。

“还请问先生尊姓大名。”戴妍琦眨眨眼,眼神却往梳妆台堆着的珠宝首饰望去。

“肖时钦。”

“一直以来也谢谢你了,肖时钦。”戴妍琦目光柔和。

肖时钦觉得这一刻戴妍琦美得不像话,他仿佛忘了怎么言语,只好从脑海里搜刮出一些用烂的词汇赞美眼前的姑娘。

“你还是把这些东西还回去吧。”戴妍琦再度开口,“太昂贵了,我受不起。”

肖时钦此刻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:“姑娘……”

“卿本才子,奈何做贼?”戴妍琦盯着他写的情书,“官府的人好像跟来了,你在我这里先躲一躲吧。”

“恕难从命。”肖时钦站了起来,“我敢做敢当,不能连累你。”

戴妍琦睁大了眼睛,想拉住他,可是肖时钦已经拿着装着夜明珠的盒子,从窗台上一跃而下。

他每次都走的那么快。

3

肖时钦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就像英勇就义的烈士,平添了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气概。

他从袖口掏出了张尚书家的御赐玉佩,晃了晃:“质感不错,虽然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想要这种东西。”

张新杰看上去还勉强保持冷静,但紧握着的双拳还是暴露了他的愤怒。

肖时钦环顾四周,方学才还没到,他悲哀地觉得不等方学才赶到他就要被张新杰的冰冷的眼神杀死了。
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刚才剑客从树林闪出来,冰雨的剑锋划破了他的手臂,鲜血淋漓。

“啧。”肖时钦捂着手臂,拔出闪影,与黄少天对战了几十招,只觉得手臂酥麻,无力再战。

方学才终于赶来了,背上的圆头弯刀闪过一丝寒光,肖时钦偷偷和他对了个眼色,让他躲在树后面。

“你说的对。”喻文州没参与这次战斗,“这个武器的确很眼熟。”

“剑谱排名20的闪影。上一任主人是……”张新杰想了想,喻文州替他补充了出来,“前上将军。”

“看来大名鼎鼎的生灵灭还和前上将军有这种关系。”喻文州叹了口气,“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。”

“他要逃了。”张新杰忽然提高了声调,喻文州往前面看过去,肖时钦边战边退,慢慢靠近那棵大树。

“少天身后!”

黄少天听到喻文州的声音一惊,身后的方学才扑了个空,这个空档被肖时钦抓住, 两人迅速消失不见。

“别追了。”喻文州拍了拍黄少天的肩膀,“这一次暂且放过他吧。”


方学才背着肖时钦,慢慢把他放在马车车厢上,简单替他包扎伤口,注意到世家公子已经从戴府离开之后,方学才赶紧吩咐车夫往反方向前进。

“附近可有医馆?”

“我想想,这里离中草堂太远,近些的,只有去霸图去找那位神医了。”车夫说道,“小兄弟你定个地方?”

“那还是去烟雨楼吧。那神医是指望不上了。”看着受伤太重,精神有些涣散的肖时钦,方学才有些头疼,他们虽非亲生兄弟,但情同手足。方学才家做些古董珠宝生意。肖时钦从小就被自己的父亲训练成“梁上君子”,方学才作为助手,然后将偷来的东西送来家里的商铺,由方学才的父亲出手。

“烟雨楼到了。”方学才正在发呆的当儿,马车早已停在烟雨楼门口,“快走吧,看他伤得蛮重的。”

方学才连忙道谢,他搀着走路一瘸一拐的肖时钦,在众目睽睽下走进大厅。此时烟雨楼主楚云秀正在听手下汇报工作,一看见两人,大惊失色。她迅速斥退左右,将两人带往楼上的雅间。

“你怎么还敢来这里?”楚云秀一脸无奈地看着方学才,“你们在京城闹了多大动静,客人都知道。”

“别说了,楚姐,肖时钦他受伤了。”方学才不耐烦地打断来他的话,“快帮他看看。”

“我也搞不定这个。”楚云秀像模像样地把脉,“你快把李华叫来。”

方学才走后,楚云秀取来毛巾,擦去了肖时钦脸上冒出的冷汗,冷不防被他抓住了手。

“谢谢。”他声音很微弱,“送你这个。”

肖时钦抖了抖袖子,这动作让他手臂有些吃痛,一副金耳环掉了出来:“路上买的,这是作为酬谢。其余我得还回去。”

“不用不用。”楚云秀把他按回去,“你安静点。李华怎么还没来?”

过了好一会儿,方学才气喘吁吁地拉着李华冲了进来,楚云秀也不废话,简单和李华交代了伤情,然后便离开了房间。

“这位大哥怎么被揍的这么惨。”李华一边缝线,一边惊叹,“他是惹了什么人吗?”

“是。”方学才点点头。

李华看他表情古怪,善解人意地没有追问下去,他手脚麻利地替肖时钦消毒疗伤,之后又招呼方学才去取了几味药。等方学才取药回来,他突然拉着方学才到门外,在他耳边悄悄问道:“这位大哥怕不是真的惹到什么大人物了。他受的一处伤,需寻得一味解药青龙涎,不巧的是这味药就在前几天被封锁了,烟雨楼也进不到货。我开的几味药只能暂时缓解他的症状,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。”


4

在李华和方学才的看护下,肖时钦终于恢复了一些,但由于缺少青龙涎,总归康复的不够透彻,不敢贸然运用内力。

“你又要去看戴小姐了吗?”一看肖时钦着急收拾东西,方学才赶紧问道。

“ 嗯。”肖时钦跳上车,“你不用跟来了,放心,没事。”

方学才只得望车兴叹。


肖时钦正躺在车顶上发呆,暖阳洒落在他的白衣上,折射出金灿的光泽。京城大街上游人如织,小商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。他侧过身子旁观着这一切,却正巧看见了拿着糖葫芦逛街的戴妍琦。

明晚就是庙会,戴妍琦也趁机放放风,购置些新衣。肖时钦注视着她的背影,眼神满是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温柔。

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她,戴妍琦不经意地扭头,肖时钦连忙偏过视线,但这个小动作早已被戴妍琦发现,她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肖时钦,示意他下来。

“你头上掉了一朵花。”感受到了肖时钦手指冰凉的触感,戴妍琦一怔,转过头正好撞进了肖时钦怀里,“给。”

肖时钦将那朵桃花花瓣塞进戴妍琦手心,然后慢慢缩回手:“很衬你。”

“前几天,喻公子来府上拜访,聊起了你的事。”两人沿着长街走了一段,“我就说我们不曾相识,但他似乎不信。”

“这事怪我。”肖时钦挠了挠头发,“他没多纠缠你吧。”

“那倒没有。”戴妍琦想了想,“他还挺客气的,还关心我有没有受伤啊什么的。”

“假惺惺。”肖时钦在心里默默吐槽。

两人走到街尾,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间全散了,空出了一条宽敞的康庄大道,肖时钦注意到异常,拿着一串糖葫芦塞给戴妍琦,不顾她反对,把她抱上马车:“你该回家了。”

“可是你!”戴妍琦疯狂地敲着车窗,指了指肖时钦身后几位世家公子的座驾,“你怎么办?”

“我会回来看你的。”肖时钦对着她做了个口型,便目送着马车远去。


“看来是我打扰了阁下了。”喻文州入朝的官服还没换,手持着折扇,从马上轻轻跃下,“我也不想反复叨扰,但是毕竟我有东西在你这儿。”

“它不在我手上。”肖时钦冷笑,“你放心,它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,但一旦我出事,它也就不安全了。”

“你这是在要挟我啊。”喻文州不怒反笑,“也罢,其实我对它的执念并没有父亲那么深,但让我好奇的是你。”

肖时钦按住了闪影的剑柄,慢慢向前走:“随意窥探别人是很危险的。”

“你也别装了。”喻文州将折扇张开了一个角度,漏出了里面的竹刺,“找青龙涎也很辛苦吧。虽然我武功不及你,但如果你不能运用内力,结果可就难猜了。”

肖时钦无奈:“那约个时间吧,明天酉时,你一个人来,就在这里见面,拿青龙涎交换夜明珠。”


5

“你昨天又乱跑!”第二天早上,肖时钦正在房间吃早饭,方学才一进来就开始说教,以往这个角色往往是肖时钦来做,现在两人却互换了角色。

“我今晚要把夜明珠还了。”肖时钦扯开了话题,“不小心中了喻公子的毒箭,只好拿夜明珠来交换解药了。”

“这么突然?”方学才皱了皱眉,“你相信他吗?”

“张尚书的御赐玉佩也在我们手上,你放心,不会有事的。”

“我可是不会再放你一个人乱跑了。”方学才丢下这么一句话,就离开了。



酉时,长安街上人头攒动,街边的灯笼高高挂起,散发出柔和的光芒,小商贩的吆喝,以及助兴表演的戏子伶人,让整条长安街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息。

肖时钦漫无目的地走着。冷不防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,他下意识按住剑鞘,但按剑的手却被另一只纤纤素手给攥住了:“放松一点,我不是喻文州。”

肖时钦如释重负:“是你啊。”

戴妍琦提着花灯,怀里还抱着一只白猫,正在蹭她的脖子,肖时钦没来由地有点嫉妒:“我能抱抱它吗?”

戴妍琦把猫放在肖时钦怀里:“你也觉得它很可爱对吧,我可养了它好几年了。”

“是很可爱。”肖时钦撸了撸猫柔软的毛发,“没你可爱。”

戴妍琦耳根刹那间就红了,她拿肩膀捅了捅肖时钦的后背:“就你贫。”

肖时钦吐了吐舌。他们就一路聊着一些童年趣事,偶尔肖时钦讲的几句冷笑话也让戴妍琦笑得前仰后合。

不远处,依约前来的喻文州抱胸看着冒着粉红泡泡的两人,不知该上前提醒一下正事还是给他们留点空间好。

“我得走了。”肖时钦早就看见喻文州了,“你注意安全。”

戴妍琦还没说什么,肖时钦就已经走开了,在周围蹲点的方学才赶紧把她拉到一旁,以免万一。


“哎,你还带了朋友啊。”肖时钦在四处张望了一下,一眼就看到了假装成摊贩在卖烧饼的黄少天,“烧饼好吃吗?”

“哎,那位护花使者才刚走开呢,别以为我没看见。”喻文州迅速回击,“彼此彼此。”

两人同时大笑。

喻文州从怀里掏出了一小瓶青龙涎:“你还要不要了。”

“要啊。”肖时钦打开了存放夜明珠的盒子让他检查,然后再合上,丢给了喻文州,“再寄放几天。”

喻文州接过盒子,将装着青龙涎的小瓶扔回给他:“这么说你是还不死心呐。”

“我只是取回属于我家的东西罢了。”肖时钦已经往回走了一段路了,又转过头来,严肃地回答道。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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